绷带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日番谷盯着天花板好一阵子大脑还是跟糨糊似的一片混乱,费了好些工夫他才理清了头绪,明白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摸摸胸口的绷带,稍稍用点力,包扎在下面的伤口又传来激烈的疼痛,默默吞下微弱的呻吟他皱着眉想起身,忽然,手臂边不知有什么东西明显的挪动了下。日番谷疑惑的转过头,愣住-----雏森桃的脸就在枕在距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枕头上,他甚至可以看见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少女几日没好好休息过的眼睛底下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黑眼圈。日番谷心疼的抚摩雏森的脸,眼里满满的尽是怜惜。
或许是脸颊上的异物打扰到了少女并不深的浅眠,她睁开还有些迷蒙的眼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少年特写的脸。两人静默了一阵。雏森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迅速逃离被塌,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到了拉门边。
日番谷也被这声惊叫给吓到。他猛的坐起身子想拉回她,没想到却拉扯到胸口的伤。撕心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咬牙抽着冷气缩成一团。
少女赶紧又冲了回来,紧张的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
“小白!小白!你没事吧?!很痛吗?!都怪我,都怪我…我、我去叫卯之花队长来!!”
说罢雏森转身就走,才没走一步便无法再前进。她忙回头一看,是他的手紧紧扯住了自己的衣服。
“别…别去,我没事。”勉强的撑起一个虚弱的微笑,少年的脸越加的苍白。
雏森忙小心翼翼的扶他躺下,拿起毛巾轻柔的擦去少年额头掺出的冷汗。她咬着唇,自责的心情全写在脸上。
都怪自己,干吗那么一惊一诈的,害得小白又要受苦。她用力抓紧毛巾,心里难过的都是闷闷的抽痛感。
“笨桃子,别摆那表情,我还没死。”苍绿的眸映着她的脸,那自责的表情让他都不忍心看。
“什么死不死的!你别乌鸦嘴!”手里的毛巾又被揪紧了几分。听见那敏感的字眼,雏森眉间少有的纠结这会缠的更深了。
“好,好,不说就不说……雏森你不是在照顾我吗?怎么都睡到我身边了。”虽然伤口还在抽痛,可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的脸使得少年好心情的戏弄起她来。
“这…那…我、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只是稍微合下眼稍做休息的,我明明是坐着的啊…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你的被褥里去了…奇怪。”
“你梦游。”斩钉截铁。
“胡、胡说!我怎么会…梦…游…”中气不足,少女努力回想,难道真的是自己梦游跑进去了?
而此刻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突然打了个喷嚏.她默默走到窗边眺望十番队队舍,嘴角无意识的勾起坏坏的唇线……
结束了是否梦游的讨论,和室里又陷入一片寂静。日番谷似乎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合着眼闭目养神。
雏森出去换了一盆水进来,看到少年安稳的睡颜她轻轻坐到了被褥边,脸庞上虽然挂着平静的表情可其实此刻的内心无比混乱。
小白醒了…冬狮郎醒了…日番谷醒了…现在的自己该拿什么心情看待他呢?原来的心情吗?不可能的,从他倒在她怀里的那刻起,她就明白,他对于自己是非常重要的人。是弟弟的身份?不是的。是从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马玩伴的身份?不是的。她一直都明白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只是她一直欺骗着自己罢了。早在她发现心里那颗开始萌芽的情豆时,她就在欺骗自己,她甚至转移注意力来让自己忽略掉那感情。怎会想到当初那萌芽的情豆现在早以长成了苍天大树。
卯之花队长的话依旧还在她耳边缭绕“他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常常一站就是老半天,谁也不理。跟你现在这样满像的。”跟她…满像的。那个时候他的心情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内心满满的都是担心、忧虑、自责呢?。她很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儿时的玩伴还是感情好的姐姐?她希望这两者都不是,她希望他是跟她一样的感情,她对他…
“我…对你…一直……喜…”
原以为睡熟了的少年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双眼,那样一个简单的音节便被生硬的吞了回去,少女连忙岔开了话题“啊,小白,你醒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说说的,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
“算了......”少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疲态,冲着雏森挥了挥手“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少女睁大了眼睛,“你身体还没恢复呢。”
“让松本过来吧,你回去休息。”
“为什么要让松本小姐过来,我就不可以吗?在你心中,松本小姐就比我重要?!”
带着那般明显的暗示性语气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那个被称作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年并不木讷,看见少女飞速涨红的脸,自己也开始感觉到脸部上升的温度。
话出了口,雏森就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少女低着脑袋紧握着拳头,不知如何是好。而日番谷也在这超强的冲击下,直盯着雏森低的不能在低的脑袋。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高兴的是这颗苯桃子总算是开窍了,悲哀的是看这苯桃子此刻的反应再让她做下一步估计是很困难的。
和室此刻陷入尴尬的沉默中,这其中掺杂的暧昧氛围,全看在正准备进入和室的卯之花眼里。她默默微笑,踏进了和室。
“日番谷队长,你好些了吗?”
屋内的气氛在这突兀的询问声中瓦解,雏森低着红透的脸头也不回的冲出和室。卯之花看着逃远的背影微笑的坐到了床塌边。
“遇到麻烦了?日番谷队长。” 卯之花看着无奈扶额的少年,笑意更深了。
轻叹一声,日番谷沉默着皱紧眉慢慢坐起身子。他望着雏森离开的方向,苍绿的眸深邃的看不见底。
“桃是个聪明的女孩,只是有些地方太迟钝了。”卯之花看着日番谷眼里闪过的一丝光芒,继续说道。
“我来帮你吧,日番谷君。”
五番队的队舍里,雏森背靠着门额头顶在膝盖上将自己缩成一团,裸露在发丝外的小巧耳朵泄露了主人的秘密烧的通红。
她差点就说漏了嘴,差点就将埋在心底好深好深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我…对你…一直……喜…
那没说出口的字眼…
欢。
拼凑成完整的句子。
我,对你,一直,喜欢。
我一直喜欢着你。
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句子。
阳光穿透薄薄的纸门在草制的席子上留下一个一个的方格,在少女的黑衣上绵延着没入腰际。
如果说出了口…
那么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吧。
一定…下次…要
“报告副队长!卯之花队长让我通知您,日番谷队长突然伤势恶化,正在抢救中,请您有心理准备!”
刹那间,破碎的声音清晰无比。
“日番谷君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雏森冲进四番队,拉住身边的一个死神焦急的问道。那个死神慌乱的摇着头,把她带到急救室。看着急救室室上红的扎眼的灯,她握紧双手,妄想压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一定…下次…要
说出口。
所以……
红灯终于熄灭,雏森步伐不稳的走向刚出来的卯之花。
“卯之花队长,日番谷君…”
“雏森,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你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所以……
请你等着我。
只要再等一等。
“你,为什么不等着我。”
毫无血色的肌肤,眼前的人静静的躺在那,毫无生息。不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刚才梦呓般的话语仿佛还有微弱的回音存在,轻轻震动着。
雏森一步一步的前进,脸色苍白的跟床上的人没有差别。泛红的眼眶却没有泪水,似乎早已没有泪可流。
想哭却哭不出来。
“小白,为什么,你就不原再等一等呢?”
“为什么,只要一会啊。”
“只要一会,我会告诉你,想说很久的话。”
“我一直喜欢着你。”
少女慢慢的俯身亲吻没有颜色的双唇,泪终于轻轻滑下。
“笨蛋”
小小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雏森慌忙的睁开眼,望到的却是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睁开的苍绿眼眸此刻正带着得逞和愉快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雏森慌乱的想起身,却被日番谷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你希望我死?”头顶传来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愉快。
“怎…怎么可能,但是你明明…”
“那是骗你的,你看门口。”
她看向门口,那里挤满了一大堆看戏的死神,而且还包括了好几名队长。少女顿时全明白了,她羞的奋力挣扎,只想找个洞钻下去再也不出来。
“别动,听我说。”用力抱紧怀里乱动的人儿,日番谷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苯桃子,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我喜欢你。”
END
死神BLEACH (330672107) 于 2008-02-06 21:56:12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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